---- 天野公司为哈日敖拉嘎查村民援建住房见闻录

　　村民高双柱、高财宝，地方扶贫干部白七林，中国海油天野公司的张垠贵、柳文卿等许多人，在内蒙古哈日敖拉嘎查，有一个共同的2007

    可能是想让我知道牧民的生活有多苦，刚下飞机，我就赶上了兴安盟2007年最大幅度的降温，虽然晴空万里，可狂风一点也不给已经枯萎了的草场留情面，枯草、树叶和黄沙，能卷起来的都被它卷了起来。从乌兰浩特赶到阿拉达尔吐苏木哈日敖拉嘎查，一路风沙，一路萧条。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沙土路，终于有一片景色让人心里感到舒坦。在公路的两侧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新房向我们挥展着白色的身姿。“那就是天野新村。”阿拉达尔吐工作部负责扶贫工作的干部白七林告诉我，“其实村民不仅住上了新建好的房子，还学会了建设自己的新生活……”

　　新房建成:

    第二天，村民高财宝把新媳妇娶进了门；

    高双柱说：“来我们村提亲的人越来越多了。”

　　哈日敖拉在蒙古语里是黑山的意思，嘎查则是村子的意思，因为这个村子背靠的就是黑色的山，所以叫做哈日敖拉嘎查。进入村子，走下汽车，迎头而来的北风几乎让人站不住脚。可村里并没有因为天冷风大而安静下来，几户村民正忙着从茅草屋里往外搬着东西。

    2006年初，有几个中国海油天野公司的人，冒着严寒来村里转了转，走时说要捐款给大家盖房子。

    “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们在骗我们呢，哪有那么好的事，白白给你盖上那么好的房子。”村民高双柱曾经是村里出了名的贫困户。此刻，他边忙着招呼帮他搬家的客人吃饭，边同我聊了起来。

　　高双柱说：“那些年，一年纯收入也就五六百元，一家人都挤在一间茅草屋里，儿子今年19岁了，也和我们挤在一起。”说到这里，他带我来到他的故居：两间破旧的茅草屋。在北风的作用下，屋顶的茅草已经被风掀开，外墙上有几道深深的裂缝，外墙用几根木头撑着，没有人敢靠近，生怕风一大就吹倒了。窗户上没有玻璃，几片塑料布在北风中噼里啪啦。

    “不怕你笑话，以前每到冬天，我们的第一件工作就是买塑料纸来围窗户和给房子上点泥土，”旁边的几个村民自嘲道，“看看，这上面的裂缝就是冬天冻坏的。”

　　他们祖祖辈辈就住在这样的茅草屋和窝棚里。2006年5月，天野公司派的项目组带着图纸和资金来了。

　　在高双柱房子不远处，有一家殷实人家。这户人家房子是砖结构的平房，家中放着几台农业机械，房子也是砖结构的几大间平房。“以前，这是村里最好的房子了。”几位热心的村民说，“现在我们的房子都比他们的好，我们还有合金的窗户呢。”

　　他们说得没错，当新房快要竣工的时候，一些村民告诉天野公司项目组的人说，他们想铺地板砖、用铝合金的窗户。项目组的同志听了后大吃一惊：“刚开始给他们建房都没有人相信，现在他们开始积极参与啦。”

　　于是，项目组同事商量后决定，给他们提供充足的水泥、钢筋等材料，让想要装修的人家自己动手，各尽所能地美化新家。

　　房子刚建好的第二天，村民财宝就在新房结婚。“我这辈子就怕临死抱不上孙子。他都35岁了。”财宝的老母亲眼里含着泪花说，“这下我可放心了。”老人家告诉我，没有房子，村里老光棍多的是，因为太穷，连起码的住的地方都没有，村里的姑娘都往外嫁，外面的姑娘不愿意嫁过来。以前也有人给财宝介绍过好几个对象，也订了婚，可一直没有房子，也就一直不能结婚，老母亲只能干着急。

    “没有房子，我怎么嫁给他啊，来了住的地方都没有。”娘家离这里有三十多里地的新娘子萨日娜说得很实在，“有了新房子，才真能成一个家。”

    “现在来我们村提亲的人越来越多了。姑娘都愿意嫁到我们村里来。”几位村民在旁边高兴地说。对他们来说，有了房子就能找到媳妇，就能结婚生子，只要再勤劳些，他们就有了生存延续的机会。

    “现在给我儿子提亲的越来越多了，再过两年，攒点钱给儿子把媳妇娶上，等着抱孙子了……”忙着招呼帮忙搬家的乡亲们入席吃饭的双柱已经乐得合不上嘴了。

　　建房期间：

    地基挖深些，房子才不会冻裂。

　　选材路上，天野员工坐的车一头栽到山坡下，前排的同志满头是血。

　　按照国人习惯的思维：安居了，才好乐业。为了让牧民安居，项目组的张垠贵、柳文卿等几位成员从呼和浩特赶到兴安盟，在嘎查（村里）一住就是3个多月，指导新村的建设。

    “有些单位把钱交给盟里，然后层层下拨到村里，到了村里基本上也剩不下几个钱了。”天野公司之所以要给自己添麻烦组成项目组，有他们的打算：“我们要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农牧民身上。”

    “他们真的是在为我们着想。”村民金锁说，开工后，项目组让施工队把地基挖得很深，村民看了都觉得太浪费了，劳民伤财嘛。后来，项目组告诉村民说，因为这里冬天太冷，地基挖深些，房子才不会冻裂。

　　为了买到质优价廉的建材，项目组的几位成员可没少辛苦，多次跑到旗里、乌兰浩特市甚至黑龙江的泰来、龙江等地选材。

　　有一次，在去选材的路上，由于路不好，他们乘坐的汽车一头栽到了山坡下。“当时坐在前排的同志满头是血，我们都吓坏了，”陪同他们一起去选材的白七林回忆道，“我们地方干部都被感动了。”

    “后来，房子建好了，我们该走了，不知道谁告诉村民的。他们就每天都要请我们去他们家吃饭，每家都要请，我们要是不去他们还会很不高兴。”张垠贵、柳文卿哭笑不得，“不得已，有时候我们甚至一天要吃五六顿饭。”

　　授之以渔：

    村民开始去呼和浩特、大连、郑州、天津打工。

　　改变，从村民的观念深处开始了。

　　在村里待久了，项目组的同志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尽管村民很穷，可他们却非常会享受生
活。有一位村民，家里连炕和糊窗户的塑料纸都没有，可每天骑着摩托车去找酒喝。

　　当地干部看着这种现象，也很无奈。“没有希望地苦熬久了，容易让人把一种情绪固化成生活方式：宁愿受罪，不愿受累。”

　　项目组试着在村民中间找一些人来帮工，建谁的房子就找哪家的村民来帮工，按天付工钱。可让大伙儿惊奇的是，竟然没人愿意来。

    “一天工钱好几十块呢，干一个月赶上他们种一年地了。”帮扶项目组的同志怎么也想不明白，“别人出钱给他们自己家建房子，让他们帮忙，并且还付工钱都还没人干？”

　　于是，在帮扶点的几个月时间里,帮扶项目组成员除了组织项目施工外又多了一件事情：和农牧民兄弟谈心、交朋友，了解他们的想法，也把外面的社会情况讲给他们听。

　　一些村民消除了顾虑，不再以为“自己一上手，天野的人就要走”了，他们挖基础、砌石头、卸材料，还找项目组主动揽活。

　　全村通过这个工程一共增收了10多万元，有的人家收入近万元。

　　夜幕降临，我乘车离开哈日敖拉嘎查时，风还是那么大。透过车窗，忽然发现那天的月亮特别圆，银色的光倾泻在黑山和新房上，别有一番风味。

　　在呼和浩特，我正与帮扶项目组成员聊天的时候，张垠贵接到一个电话。他放下电话后说：“村民打来的。村里今年来了18个人到呼和浩特打工，要抽时间来看我呢。看来改变已经从村民的观念深处开始了。”老张告诉我，还有很多村民开始自发组织起来，去大连、郑州、天津等地打工了……

　　新闻背景

    天野公司两年来共投资249万元建造了83套新房，基本解决了哈日敖拉嘎查无房户、茅草屋住户的实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