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大召开以来的5年,是中国海油LNG(液化天然气)产业的“黄金5年”。
作为中国国内最大的海上油气生产商,中国海油登陆后可谓重拳频出,抢滩布点,以点带面,将打造东南沿海“气脉”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从广东LNG、福建LNG到年初开工的上海LNG,国内已开工建设的LNG项目的“前三甲”,中国海油尽收囊中。
过去5年,我国天然气供应格局发生重大变化,天然气供应渠道日益多元,呈现出西气东输、川气东送、海气上岸、北气南下以及就近外供的局面。中国海油在东南沿海苦心营造的“气化东南”工程,与“西气东输”、“川气东送”等共同构成了中国的能源大动脉。
中国海油“十一五”规划提出“到2010年再造一个中国海油”,为国家贡献一亿吨油当量能源供给的宏伟目标。其中,LNG的供应和销售占有相当比重。届时中国海油将成为中国最大的LNG供应商和销售商,进一步确立在中国LNG发展中的主导地位,并逐步向内陆辐射,条件成熟时建设东南沿海天然气大动脉——这将是保障经济蓬勃发展的沿海地区能源供应的宏伟构想。
求索
2007年8月,中海石油天然气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召开中期工作会议,会上气氛热烈:“这个数字太小了。”“这个任务完成没问题!”气电公司总经理刘立名句句铿锵,对LNG这个朝阳产业满怀信心和希望。
2007年上半年,气电公司业绩喜人:公司完成了各项生产建设任务,各项生产经营指标均创历史新高,实现合并销售收入30.73亿元,同比增长395%;实现利润总额3.02亿元,比上年同期增长172%,创历史最高水平;上半年,所有运营公司实现全面赢利,人均创利达105万元。
经过多年的辛勤耕耘,气电公司开始享受收获的喜悦。目前,气电公司拥有8家运营公司,其中一家LNG公司、3家发电公司和4家管道公司。截至2007年6月底,气电公司资产总额176亿元,较年初91亿元增长了93%;净资产44亿元,较年初40亿元增加了4亿元,增长10%。
从资产规模、销售规模看,气电公司已经进入快速成长阶段,拥有广阔的发展前景。而回顾这5年来的发展之路,可以感受到中国海油人筚路蓝缕,白手起家打造中国“气脉”的风风火火。
2003年8月,中国海油第一条陆地天然气长输管道——东方-洋浦-海口输气管道工程建设完工,天然气管道/管网运营业务取得零的突破。11月,珠海天然气项目举行建设框架协议签字仪式。12月28日,广东液化天然气(LNG)项目在深圳大鹏镇秤头角正式打桩开工,LNG各项业务和发电业务均稳步推进。
2004年,以LNG产业为核心,气电公司全面推动各项业务,新项目不断取得突破,项目建设、生产经营取得较大成果,树立了中国海油在国内LNG业务的龙头地位,完成了长江以南地区的天然气战略布局,初步实现总公司长江以南沿海天然气战略。浙江LNG项目向前推进,12月福建LNG总体项目一期工程,成为国家正式批准的第二个LNG项目。
2005年,气电公司有5个生产项目、10个在建项目以及9个前期项目,拥有总资产64.6亿元,同比增长66.8%;净资产31.5亿元,同比增长48.7%;主营业务收入11.32亿元,同比增长22%;上缴税金1.33亿元,同比增长24.3%。2005年1月,中海浙江宁波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正式成立;2月,上海液化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举行成立揭牌仪式,上海LNG项目进入实质性阶段。至此,中国海油广东、福建、浙江、上海四个LNG项目建设全面启动。
截至2006年底,气电公司有8个生产项目、10个在建项目以及12个前期项目,拥有总资产90亿元,比年初64.6亿元增加25.4亿元,增长了39.3%;净资产38.9亿元,比年初31.5亿元增加7.4亿元,增长了23.5%。我国第一个引进LNG项目——广东大鹏LNG提前两个月投产,对于中国引进利用清洁能源和开展国际能源合作均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福建、上海LNG项目资源得到落实,极大地推动项目的建设;市场开发取得实质性进展,产业链条成功延伸至城市燃气、加气(油)站、储罐一体化领域。
2007年1月,上海LNG(液化天然气)项目一期工程正式开工。3月,中国海油第一个天然气液化项目——珠海天然气液化项目建设合同在天津签署。

图为广东LNG接收站
积淀
对于中国海油来说,涉足LNG这个新兴产业,如在一张白纸上描绘中国LNG产业的壮丽画卷,难度可想而知。国际LNG供应市场由“买方”向“卖方”的风云突变,国家天然气中、下游产业的法律法规空白的遗憾,人才资源瓶颈问题的困扰,以及“照付不议”、管理能力和项目预期的经济性带来的种种风险和挑战,都要求海油人勇于“吃螃蟹”,敢于“摸着石头过河”。
总公司副总经理吴振芳一语点中LNG产业的“命门”:“对中国海油来说,资源问题是发展LNG产业面临的最大挑战;上游资源和下游市场是LNG产业最核心的问题;商务运作和资源运输是LNG产业最重要的环节;LNG储罐是最主要的技术;而实施能力是我们最大的担心。”为此,气电公司一方面积极解决上游资源问题,同时,形成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市场运作模式,并通过人才体系培养,增强项目实施能力。
2006年6月28日,广东LNG项目一期工程投产仪式世人瞩目,“中澳两国互利合作”、“清洁能源惠泽港粤”也为众媒体津津乐道。然而,透视项目的运营过程,会发现一个中国海油独创、颇具魅力的“广东模式”正渐渐浮出水面。 “广东模式”的创造性主要体现为三点:
其一,“以市场换资源。”2002年10月18日,广东LNG销售与购买协议在澳大利亚堪培拉签署,未来25年广东LNG每年将从ALNG手中购买逾300万吨的LNG。与上游资源落实同步的是中国海油参股上游的实现,2003年5月15日,中海石油(中国)有限公司与澳大利亚西北大陆架天然气项目现有股东ALNG的六家业主就收购该项目上游产量及储量权益签订了购买协议。“以市场换资源”,是中国海油实施“走出去”战略,利用“两种资源”、“两个市场”的成功举措。
其二,实现“国船国造,国货国运”。LNG运输船是国际公认的高技术、高附加值、高难度的船品,被誉为世界民船建造皇冠上的“明珠”,LNG海上运输也是衡量一个国家是否具有国际航运水平的重要标志。而在广东LNG之前,中国在这两个领域都是空白。中国海油成功地将中国航运业引入到LNG产业链中,进而为中国造船工业创造了重要的发展机遇。此外,还引进了先进的高效燃气轮机发电技术,加快了我国制造大型燃气轮机的步伐。
其三,通过国际招标和创立新的价格公式,拿到当时亚洲市场最低价LNG。天然气没有统一的国际价格,它与油价挂钩,油价升则气价升,具有一定的弹性。广东LNG价格公式的特点,一是降低了LNG与油价挂钩的比例,按日韩通行公式,气价与油价挂钩的比例高达78%,而广东LNG的比例仅仅为30%;二是给挂钩的油价设定了顶板和底板。
在商务运作上,“照付不议”原则要求天然气供需双方在签订供气合同时,以年度合同量的一定比例作为最低提取量。如用户用气未达到此量,仍须按此量付款,供气方供气未达到此量时,要对用户作相应补偿。为规避“照付不议”对上下游可能造成的风险,在资源与运输合同签订之前,广东LNG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他们挨家挨户走访目标用户,一家一家统计用气量,汇总后报给上游;供气方给出在如此用量下允许的气价,反馈到下游;之后,用户再给出在承受此气价条件下的用气量,反馈给上游。如此反复三次,才进入实质性的合同谈判。
同时,广东LNG项目也充分考虑到下游用户用气的波动性,提出了“大俱乐部”概念,即十一家用户连同“大鹏”捆绑成一个大俱乐部,哪家用气达不到“照付不议”的底线,可以把亏空份额匀给用气超额的用户。只要十一家用户的用气总量满足上游“照付不议”的底线,向上游直接购气的大鹏公司不向下游用户追究责任。经过周密细致的商务安排,2004年4月30日,广东LNG项目的天然气销售合同、项目融资合同和运输合同等主要商务合同签署,整个产业链系基本形成。
在人才培养上,福建LNG则一马当先。作为中国第一个完全由国内企业自主引进、建设、管理的大型液化天然气项目,福建LNG在人才培养上有着自己的宏伟目标,那就是:建立符合中国LNG产业的ISO10015(国际标准化培训体系),成为中国LNG行业的“东京瓦斯”(日本国内最大的天然气运营商和LNG培训基地之一)和“Kogas”(韩国最大的天然气运营商)。
除了聘请社会成品人才,福建LNG在年轻员工的培养上尤其下工夫。实习、入职培训、LNG知识培训、实际操作培训、技术规程编制培训等一系列培训流程,规章制度井井有条。同时,编制《福建LNG项目建设案例》,牵头制订LNG行业标准,不仅为福建LNG项目建设总结经验与教训,也为中国海油其他LNG项目建设积累经验。如此完善的人才梯队和标准体系建设,让福建LNG的人才队伍建设朝着“一出人才,二出经验,三出标准”的目标稳步迈进。
审视
回顾进军LNG产业的过去5年,中国海油之所以能够棋高一着抢占市场先机,步步为营牢把市场脉搏,得益于党的改革开放政策,得益于党中央、国务院的领导,得益于公司对十六大以来中央精神的深刻领悟,以及在此基础上对国内外能源形势和中国国情的睿智判断。
十六大以来的5年,在油价高企的大背景下,国内运输业和一些工业正加快用天然气替代LPG、柴油、汽油和重油,一些发电厂也千方百计地开始寻找LNG,城市燃气增长尤其迅速,天然气消费结构将逐步优化,成为城市燃气市场中的主要燃料。近年来,我国在LNG生产、消费及进口量方面逐年上升。中国潜在的巨大市场需求,是中国海油挺进LNG的一大动因。
中国海油启动LNG项目之时,也是中国能源消费现状日趋紧张之际。2006年,中国石油对外依存度达到47%,而预计到2020年,中国的石油消费量将达到4.5亿吨,届时石油的对外依存度可能接近50%。同时,以煤为主的能源结构特点也让中国的环境污染问题日益严重。在2004年监测的全国342个城市中,仅有132个城市达到国家环境空气质量二级标准(居住区标准),占38.6%。
在此背景下,我们能更深刻领悟党中央近年来的重要精神。在十六大报告中,党中央提出了“坚持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以工业化促进信息化,走出一条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人力资源优势得到充分发挥”的新型工业化道路;中共十六届三中全会提出了科学发展观的全新执政理念;在十七大报告中,胡锦涛总书记进一步提出了要“建设生态文明,基本形成节约能源资源和保护生态环境的产业结构、增长方式、消费模式”的重要理念,致力于解决中国发展新阶段面临的一些突出问题。
在此背景下,我们就能更深地理解中国海油引进LNG的重要意义。中国是产煤大国,天然气资源有限,目前国内主要以小气田为主,开发难度较大,成本也较高。按照国家能源规划,未来5年,天然气在我国一次能源消费总量将由现在的3%提高到6%~8%,在国内天然气产量远远不能满足旺盛需求的情况下,进口LNG将是一条重要途径。
在此背景下,我们可以理解中国海油发展LNG产业,是对十六大以来党中央的“科学发展观”等执政理念的坚决执行和贯彻。正如总公司总经理傅成玉所说:“中国的问题就是我们的机遇。”以国家所遭遇的问题为己任,想国家之所想,急国家之所急,通过LNG产业的打造,中国海油时刻牢记自身的经济、政治和社会责任,并实现了三者的完美结合。这是中国海油学习中央精神,落实科学发展观,履行社会责任的重要举措。
展望
2007年9月28日,中国首个利用LNG冷能进行空气分离的生产项目在福建省莆田市正式开工奠基,这是中国海油发展清洁环保能源的又一亮点。同日,中国海油首个城市燃气项目正式投产运行。在LNG的多元利用上,中国海油正悄然迈步。
约零下162摄氏度的LNG由液态气化为天然气时需要释放大量冷能。据测算,每吨LNG气化过程中相当于释放了830兆焦~860兆焦耳的冷能,同样的制冷方式需要850千瓦时电能,按当前的福建电价计算,价值约为420元人民币。在LNG冷能开发使用过程中几乎没有任何污染物排放,是一种绿色环保能源。
LNG冷能空气分离项目利用LNG冷能和少量电能使空气低温液化,并分离出液氧、液氮等工业气体产品,是一个节能环保型和资源循环利用型项目。福建LNG冷能空分项目将日产液氧、液氮和液态惰性气体等产品600余吨,这比常规生产法节能50%、节水70%以上。
LNG产业在中国刚起步,其冷能利用更属于新兴产业。中国海油在大力发展LNG产业过程中,十分重视合理利用LNG气化过程中产生的冷能,减少冷能污染。2004年福建LNG开始着手冷能利用规划,推进LNG冷能利用产学研的结合,并于2005年3月15日筹划启动中国海油福建LNG冷能空分项目,该项目预计于2009年上半年投产。
目前,我国燃气发电仅占2%左右,随着环保意识的增强和温室气体排放的严格控制,改变以煤为主的发电燃料结构、积极推进天然气的应用是一大方向。预计到2020年,全国燃气电站装机容量将达6000万千瓦左右,天然气在发电燃料结构中的比例将增加到8%~10%。而民用天然气增长潜力同样巨大,受到政府的支持和鼓励。种种迹象表明,未来我国天然气消费结构将进一步优化,城市燃气和发电是天然气利用的主要方向,2020年所占比例将分别达到35%和27%,这是一块潜在的巨大“蛋糕”。
民用天然气潜在的巨大消费空间,让中国海油发展城市燃气的步伐更加稳健。2007年9月28日,广东省中山市南朗综合门站内嘉宾云集,中国海油首个城市燃气项目正式投产运行。中山市域天然气利用工程(试验段)及CNG(压缩天然气)加气母站工程的建成投产,可以发展一些稍远的城市用户,对于距天然气长输管线稍远的地区用户,CNG将提供一个供应小区管道燃气的主力气源,极大地提高城区内居民的管道燃气气化率,使居民用气更安全、更方便,并推动各个城区的市政基础设施建设。
中国海油目前LNG的下游用户主要包括城市燃气用户和燃气电厂用户,尚待拓宽的市场空间较大。而发展LNG汽车是个颇具潜力的发展方向。跟LPG(液化石油气)作为汽车燃料相比,LNG的“表现”毫不逊色。LPG并不是唯一的清洁车辆标准,比如在广州,中国海油的LNG项目具有25年“照付不议”的价格优惠、供应稳定的优势,而且环保专家公认LNG是更洁净、更安全的能源,价格、气耗均比LPG低。因而,广东省的一位政协委员大力倡导发展LNG汽车,以改变单一依赖LPG的局面。广东省建设厅也认为,与LPG相比,LNG在价格、气耗等方面更具优势。由此可见,LNG作为汽车清洁燃料,也为包括政府在内的公众所期待。
据悉,中海中山天然气公司未来将建两座加气子站,为汽车提供清洁燃料,该计划已列入公司可研报告。相信不久的将来,中国海油的汽车加气站将步入公众视野。
气龙逶迤山海间,绿色能源惠东南。中国海油LNG产业的做强做大,对于缓解中国能源紧张局面、调整地区能源消费结构、改善生态环境、拉动中国经济发展等,势必产生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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